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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艳曲 第一部第一卷 前传童年、少年至情窦初开 三十七、跳崖的美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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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大蝙蝠洞出来,我们沿依稀可见的山路痕迹,拨开草木荆棘往上走。///www.99zw.cn///

    由于这时防风山尚未开发,因此几乎找不到路,加之正是夏天,草木生长茂盛,所以不长的一段路也费了我们好大劲,不过三人最后终于登上了山顶。

    站在山边悬崖上,不由精神一震,我们脚下面就是蝙蝠洞,一条极其陡峭寸草不长的光秃山脊直通下去,高数十米,显然是当年采石剩下的。人在崖边,不觉有几分晕眩,只得稍稍退后。

    在悬崖上放眼望去,壮丽杭嘉湖平原扑面而来,锦绣下渚湖风光尽收眼底,山走龙蛇,地分棋盘,万里绿野涛连天,千顷碧湖镜如面,云蒸霞蔚,气象万千,真是令人回肠荡气,心旷神怡。查铁丽首先“啊”地放声长啸,我们自然也是全力应合,声音久久在防风故土上回荡。

    山风浩荡,草木长吟,吹得我们刚才爬山时出的汗很快干了,我们便在此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童思诗忽然兴奋起来道:“哎,我们找找查铁丽的家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”我也十分高兴,好在方位明确,只稍一搜索,便看见湖心豸山岛:“看,就在那岛上,那片深绿色的树后。”

    古樟树年代久远,因此颜色要比其它植物深一些。

    童思诗又道:“看上去真是人间仙境哎,要是天天住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我叹道:“这么大好一片风景,竟然没有人来欣赏,实在可惜。”

    查铁丽叹了口气,话中有话幽幽地道:“是啊,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,有的人到处惹人喜欢,可还有的人,很少有人理睬,这也就是命运吧。”

    我心头一震,偷偷望了查铁丽一眼,又转过脸,正好与童思诗闪闪烁烁的眼神四目相对,然后转开。

    查铁丽啊,你天性开朗,少女不知愁滋味,此刻,你又借景物幽怨什么呢?

    刚才爬山时,由于童思诗不太习惯,不象查铁丽过去跟父母上山砍过柴,走惯了山路,而这山路当时又没有修整,乱石塌陷,更有荒草荆棘挡道,有些地方极为险峻,我一个男生多照顾她一点是应该的,其实也没有想到什么。当然,也可能是我们不太注意,查铁丽有点感触。

    童思诗讪讪地转移话题道:“也不用可惜了,将来你长大了,来这里开发,不就有人欣赏了吗?我与查铁丽也能沾点你的光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”我一时豪情万丈:“到那时,我要把下渚湖,防风山联为一体,在这里和其它高处都修上亭子,让人们可以来此度假。我要把所有的建筑都恢复起来,还要将将下渚湖变成一个水上乐园,到那时,我就邀请你,哦,还有查铁丽,来亲眼看看这片美丽的土地。”

    童思诗听得两眼发光,眉飞色舞,查铁丽却淡淡地起身: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也自感没趣,查铁丽家就在这里,她稀罕吗?

    于是大家一起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里其实还不是防风山的真正山顶,不过离主峰也就不远了,由于山脊上石梁裸露,极其干燥,一般都比山腰植被稀疏,走起来便不太困难。我们有说有笑地沿着山脊向上爬,这里没有采过石材,因此也与其它山一样,山势平缓,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。

    这山顶比突出于蝙蝠洞上的悬崖高不了多少,而且由于比较平缓,所以看出去竟没有刚才那儿更有气势。

    山顶原有七棵千年古樟,但现在仅存一棵,由于山顶均是岩石,树木很难长大,因此不说还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本以为风景到此为止,谁知查铁丽说还有绝佳风景在前面。

    将信将疑跟着查铁丽沿山顶往另一边下去,行数十步,前面竟是千尺绝壁,这里人迹罕至,灌木丛生,雾在脚底流,鸟在雾上飞,我们伸手可及。查铁丽说它没有名字,我们便把它命名为千尺崖。

    站在千尺崖边往下看,被薄雾、飞鸟所影响,只觉凌空御虚,翩然欲飞,还真是战战兢兢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恐高症,反正有点头晕目眩,只得后退两步。童思诗害怕又不甘心错过美丽风景,便死死拉住我往下看。

    我感到童思诗的手在“得得”地发抖,开玩笑说:“难道你不怕我和你一起掉下去?”

    童思诗面如春水,目似秋波,转身紧紧抱住我说:“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虽然很低,但还是给一旁的查铁丽听到,查铁丽脸色阴沉,默然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下山路上,查铁丽一声不响走得飞快,一会就把我们甩得老远。因为童思诗对陡坡害怕,生怕脚底打滑,所以一手抓着路边植物,一手紧攥着我的手往下挪,所以被查铁丽拉下一大截。

    等我们走到刚才眺望之处,查铁丽正站在悬崖边隆起的山脊上,衣袂飘飘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听到我们脚步,她回过脸来,见童思诗还是挽着我的手,脸色又是一变,也不理我们的招呼,竟转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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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关于千尺崖的故事,今年还有个尾声。

    今年四月十五日,我去了千尺崖,茕茕独行,孤身一人,想起当年情事,不免触景伤情,谁知一看到千尺崖,竟是惊喜望外。只见那千尺崖边,开满了无数鲜花,如果不是有很多白花,那用万紫千红来描述是再恰确不过了。我无比激动地跑到崖前,只见四周杂花生树,野蔷薇一类的刺也开花了,荆树条也开花了,更有无数藤蔓,开着黄的红的白的花儿挂在崖边,真是,我当时那个激动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,我看书也总算看得多了,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本书中描写悬崖边有那么多花的美景,就是电影电视中也从来没有看到过!这现实真比想象还美啊!就是人工布置都没有如此之美!

    如果这是公园一类地方,可以人工种植鲜花,那就不足为奇,可那全部是野生的,而且有那么多种类,而且同时开花,好象知道我要来似的,简直让人无法想象!

    不怕你们笑话,我这么一把年纪,还噙满热泪,对着崖外大声叫喊:童思诗!查铁丽!童思诗!查铁丽!直至喉咙沙哑!

    后来我被太阳晒得倦了,就在崖边睡着了,我梦见童思诗与查铁丽正微笑着向我走来……

    回来后,我将此事说给朋友们听,他们没有一个相信,都说我想念故人想疯了,我实在受不了,第三个星期天就硬把他们拉去看,谁知到那儿一看,那些树啊,刺啊,藤蔓啊,上面根本就没有花!结果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我至今不知道四月十五日那天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,打定主意等来年四月十五日那天我一定要带上一个朋友作证,再来一趟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没有这个机会了,今年十月七日那天,我特意去了千尺崖,那天正是防风古国文化圆正式开放的前一天,第二天便要卖60元一张的门票了,所以山上是人山人海,这也没办法,谁叫咱中国人穷啊。

    我原来说过,将来要在高处都修上亭子,谁知来到千尺崖前一看,山顶上没修亭子(蝙蝠洞悬崖上的亭子修了),倒修在这里了,将原先周围一大片植物全部铲平浇上了水泥。

    我哭啊,原来千尺崖边那么美丽的景色全被破坏了,原来我们青春的那么美好的回忆全被破坏了,更可恨的的是,他们居然把千尺崖改了名,叫“百尺崖”!是可忍孰不可忍!

    有个导游小姐看我脸色不太好,问我有没有事,我说我倒没事,就是你们这名字起错了,就跟她讲了一遍,小姐说既然这样那我带你去找总经理吧。

    于是她把我带到山下公园管理处总经理办公室,一群人正在打扑克,见了我理也不理,我边大声道:“喂,我提意见找谁。”

    一群人这才抬头,其中一个爱理不理道你有什么意见说吧。我说你们上面有个地名写错了,应该是千尺崖,不是百尺崖。

    于是他们一大群人立刻统一立场,说什么那里没有一千尺,百尺崖理论上没错。

    我想你们要用什么理论来摆平我没那么容易,你们要讲理论那好,我就问他们,你们这不是古文化园吗?你们知道古代一尺多长吗?他们没有一个知道,我就告诉他们,古代的尺寸,一般越到前面越短,汉朝以前大约22厘米左右,至于防风时,应该不到18厘米,所以古代的量度与今不同,此其一;其二,旅游胜地的命名属于旅游文化,一般允许夸张,所以总是往大里说的,就象山上的百丈潭,恐怕还比不上千尺崖,为什么那叫百丈潭,不叫百尺潭?飞流直下三千丈,有三千丈吗?其三,百丈潭与百尺崖,明显重复,而百丈潭与千尺崖,正好是绝配,说得他们连连道“有理有理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其实我想的是,我是我们当年命名在先,并已经将千尺崖的命名用到我小说中,你们焉能随意篡改?

    下一个星期我再去,只见外面百尺崖的牌子已经不见,路也拦着不让进,原来千尺崖虽然现在已经修了高不及胸的栏杆,可是竟然比原来不修栏杆还危险!因为原来没有栏杆,大家都害怕,不敢过去,现在有了栏杆,但不够高,被后面人一挤就会出险!

    那以后,我因为写文章较忙,再也没有去过,也不知道现在修得怎么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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