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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艳曲 第一部第一卷 前传童年、少年至情窦初开 五十九、童思诗不该看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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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查铁丽抽搐着断断续续地叙述中,我才知道事情的过程。///www.99zw.cn///

    我们知道,查铁丽家原有三个鱼塘,后来又将家中原有的两小块稻田改成了鱼塘。

    两个稻田鱼塘都在岛里边,不受威胁,原先的三个鱼塘可都在湖边。虽然别人家也都有鱼塘在湖边,可这些年,家家户户都费力气加固垒高了堤坝,薄弱环节还砌上了石坎,所以固若金汤,高枕无忧,无需顶着暴风骤雨出来察看。而查家父亲一直不在家,回来又有别的事要忙,所以一直没空加高堤坝,查母妇道人家,也没有能力去干。加上去年全家都搬到城里,更是没有功夫管这事,所以强台风洪水一来,就出了险。

    其中,两个小鱼塘因为被竹墩护着,临湖口子很小,所以查铁丽稍稍加固加高了了一下,就没有事了,就是最大的那个鱼塘,也就是我们昨夜见到查铁丽的那里,这个大鱼塘敞开口子对着下渚湖,堤防单薄,且堤基下沉,虽然只是侧浪的冲击,但也是险象环生。

    尽管查铁丽整整忙了大半夜,不停向上加垒装满土的蛇皮袋,可是还是远远赶不上洪水的上涨,眼看洪水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努力,查铁丽拼命护卫,双方僵持不下!

    可是到了凌晨,查铁丽终于绝望了,风不停,雨不停,洪水上涨不停!然而,查铁丽手边已经没有可以装土的多余蛇皮袋了!

    怎么办?怎么办?洪水步步逼来,堤防危在旦夕。查铁丽最后绝望地看了鱼塘,看了全家一年的希望一眼,将整个身子扑在了塘堤上。

    洪水一寸一寸地往上涨,激起的冰冷浪花已经越过查铁丽青春的身躯,打进了鱼塘里,塘里的鱼儿开始兴奋起来,在塘中飞也似地转起圈来,好多次都碰到了查铁丽的脚,查铁丽在心中祈祷着:“老天啊,你让风不要刮了,让雨不要下了,让水不要再涨了吧,求求你,求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,无情的洪水还是一点一点逼近堤顶,这时,挂光线已经黯淡昏黄的电筒的竹子也被狂风拔了起来,呼啸而去!漆黑一片的夜里,顿时什么也看不见,查铁丽只觉得水一点一点浸到了自己的身子,然后从头足两边流进鱼塘去。

    这时,查铁丽几近绝望,她只知道,塘里的漩涡越来越大,当水漫过自己身子时,呼的一声,成群结队的鱼们象听到什么号令,拼命的逆水向湖中突围,有的使劲的摇弋着尾巴上游,打得查铁丽身上疼痛无比,还有的就干脆高高跃起,越过查铁丽,进入了湖中的自由世界!

    最后,水流越来越大,终于轰隆一声,鱼塘堤坝整个垮了,查铁丽被激流泥浆一直冲到鱼塘深处,幸好她水性高强,这才好不容易摸索着爬上岸。

    这时,洪水很快就将整个鱼塘灌满了,雨大,风狂,水急,浊浪滔滔,鱼塘已经跟整个下渚湖连在了一起,被困囚于塘中太久了的鱼们自然追求自由去了。

    脸上,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,黑暗中,查铁丽对着鱼塘,哭了很久很久……

    她已经记不起怎么回的家,以后的事情,就更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听了查铁丽惊心动魄的叙述,我再也不能自已,紧紧搂住查铁丽,热泪纵横道:“查铁丽,查铁丽,原谅我……”

    让查铁丽原谅我,可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,如果我昨晚在的话,一定还有别的办法,保住查家的鱼塘,查铁丽也不会受到这样沉重的打击。

    我的脸上充满自责与悔恨的泪水!

    黑暗中,查铁丽没有说话,只是搂着我的脖子,用温暖的胸部贴紧我,摩挲我,好象要将我的身躯紧紧嵌进她青春的胴体中去。

    忽然间,眼睛一亮,有人掀开了我们的被窝!

    是童思诗!

    我这一惊非同小可,转过脸来,正好遇上童思诗那极度惊愕、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悲哀、绝望的眼神:“你们!你!……”

    她气得一个劲地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我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这个时候,最需要的就是解释,解释,再解释。可是,我解释得出来吗?

    我看了看查铁丽,想要她说话,可是,她竟然一语不发!

    童思诗看了看我高高的下面一眼,脸色一变,将被子猛地摔到我们脸上,嚎啕而去!

    查铁丽将被子一下扯到半身,“呵——呵——”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我们两人就这样瞪着屋顶,谁也不看谁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也许我该去对童思诗解释,安抚安抚她。

    可是,我又不能就这样离开查铁丽。至少也得说几句话吧。

    外面,天开始黑下来,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息,可是,屋里的风浪,却是狂飙突起!

    我终于艰难地开了口:“查铁丽,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查铁丽忽然决然道:“不必说了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走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我还想再说几句,可是查铁丽突然发怒道:“你滚开!滚到童思诗那儿去!”

   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查铁丽发怒了,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查铁丽发这么大的火,不知所措地下床穿衣,查铁丽一下又将被窝将整个人蒙住,猛烈地抽搐,我想再跟她说点什么,可犹豫了好久,终于还是不敢,只好长叹一声,离开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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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品:破界

    作者:赖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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